因為昨晚多喝了幾杯,弓建睡得有點沉,早上的時候,他被一陣嘈雜的聲音驚醒,睜開眼睛,隱約聽到樓下有個女人在喊:“啊,不好了,死人了!”
他覺得那有點像小薇的聲音,頓時睡意全無,翻身起床,披上一件衣服就往樓下跑。
來到一樓,看見大門前的台階上圍著幾個人,一個是小薇,另外兩對中年男女,是住在一樓兩個房間的賓客。
他走近一看,才發現台階邊躺著一個女人,臉朝下,背朝上,上半身倒在台階上,雙腳還斜斜地伸在台階下,右手向前伸著,手裏拿著一隻藍色的眼鏡盒。
最嚇人的是,她後脖頸窩赫然插著一支弩箭,弩箭射穿了她整個脖子,箭頭從咽喉處鑽了出來。那女人身上穿著一件工字背心,雖然臉貼在地上,讓人瞧不真切,但弓建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周心如嗎?
地上流著一攤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道。
他蹲下去,把周心如的臉抬起來,用手探探她的鼻息,已經沒有了呼吸。
“小薇,快去叫醫生,我去叫子尉下來。”弓建一瘸一拐地往樓梯上爬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交代另外兩對夫妻,“麻煩你們在這裏看著。”
他爬上三樓,何子尉房間的門還鎖著,他敲了幾下門,屋裏沒有回音,估計何子尉昨晚喝多了,還在熟睡之中,隻好用拳頭把房門砸得砰砰作響。
過了一會兒,何子尉才眯著惺忪的睡眼起床開門。
“子尉,心如她、她出事了,她被人用弩槍射死了,就在樓下的台階上。”他喘著氣說。
“什麽?”何子尉嚇了一跳,撒腿就往樓下跑。
弓建看他身上隻穿著一條褲衩,就在後麵喊:“你倒是先穿件衣服啊。”他跑進房裏,給何子尉拿了一件衣服出來。
何子尉一邊穿衣服,一邊跑下樓,果然看見周心如後頸中箭,倒在血泊之中,一時之間,竟驚得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