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最後,全身上下都向外流血,直接把白藏變成了一個血人。
顏羅在這個過程中,也收集到了足夠多可用的血液。
至少比與畫家一戰那次的,要多得多。
血液越多,意味著戰鬥的可能性和適用性越高。
白藏的神經一次次地接收著渾身上下的痛感反饋,真菌困住的白藏意識也正在逐漸複蘇。
但此時,真菌的菌絲也在一步步嵌入白藏的腦中。
形成一種共生和製約的關係。
白藏不斷地反抗,但真菌的侵入無處不在。
真菌已經蔓延到了他體內的每一個角落,比他的大腦更加了解這具身體。
最終,他的意識陷入一片混沌,全身上下被真菌人的菌絲掌控。
在顏羅不斷刺激他身體的時候,白藏的意識漸漸複蘇。
重新開始和菌絲搶奪身體的控製權,甚至要把這個入侵者趕出去。
所以顏羅越往後退戰鬥越來越沒有壓力,白藏的動作裏也透著奇怪。
有時候是劈砍進行到一半突然停下,有時候幹脆是丟棄武器,拿頭向著附近的硬物上撞。
最奇怪的,是白藏居然用手去撕身上的皮肉,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的痛苦表情。
“這是怎麽了?”
顏羅第一次看到行為這樣相悖的白藏,像是機器短路了似的。
為了安全起見,他向後退了兩步,時刻觀察著地上滾來滾去的白藏。
他表情痛苦,像是要取出什麽東西一樣,手指狠狠地摳著頭皮,看上去有點不太正常的樣子。
“白藏?”
“我不是白藏!”
“老大!”
兩個聲音一前一後從白藏的口中吐出,語氣完全不同。
前一句是憤怒中帶有斥責的意味。
後一句,有些像分身乏術,沒有心力閑聊的樣子。
顏羅聽聲音和語調也能猜得出來,後麵那句顯然是他熟悉的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