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縣衙後堂,正在處理公務的董承暉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已經完全涼了,但他似乎早已經習慣。
“大人,這麽多公務怎能一下子全部處理完,要不要休息片刻?”胡師爺不知何時走進後堂,見到董承暉疲憊的樣子忍不住出言勸說。
“就快了。”董承暉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頭也沒抬的回道:“院試將近,有許多事還等著我去處理,最近縣內又來了不少修士,一個不慎,這幫人便會給我惹出亂子。”
說話間,董承暉的目光再次轉移到那堆了厚厚一摞的公文上麵,但還沒等再次翻開公文,他整個人忽然頓了頓。
“對了,最近陳安那邊狀態如何,可有努力修行?”
自陳安戰勝郭威之後,已經過去十天時間,這期間董承暉一直都在忙著處理公務,倒也沒空出時間詢問一下陳安那邊的情況,隻是讓胡師爺稍稍留意。
卻見胡師爺聞言,麵色似乎有些複雜,沉吟了片刻後實話實說道:“陳安他倒是一直都在努力修行,隻不過...他的修行方式,似乎有些很難讓人理解。”
“怎麽說?”董承暉抬眼望著胡師爺。
“與郭威一戰後,陳安幾乎天天都往大山深處跑,縣衙不忙時我曾派人前去探查,發現他每天白天都在跟山中的猛獸搏鬥,直至黃昏時分才會離開。”
“與猛獸搏鬥?”董承暉皺了皺眉頭,眼神中不免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作為一名修士,本身的力量早已經不知道強過尋常猛獸多少倍,跟實力遠弱於自己的存在搏鬥,這能獲得什麽提升,豈不是在自誤?
“終究是太年輕了,修行起來毫無章法,白白浪費了十天時間,也怪我這個做老師的沒時間幫他。”董承暉滿臉自責之色,但他顯然會錯了胡師爺的意。
“不是的大人,陳安他並沒有自誤,在與猛獸搏鬥之際,他從始至終都未曾使用半點靈力,完全是以凡人之軀硬抗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