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馮庸看來,自楊潛龍一下子祭出五十名死士,將當日目擊者盡數擊殺之後,事情已經進入到一種完全無法預料,且逐漸跑偏的局麵中來。
現在他需要的是穩定,而非進一步激化矛盾。
此番陳安想要帶人去見張頂天的選擇,無疑實在進一步激化矛盾。
原定七天的破案時間,如今眼看著第五天便要結束了,可他們非但沒有找到任何一點對楊潛龍不利的證據,反倒是所有有機會成為人證的人,都被楊潛龍滅了口。
試問這時候去見張頂天,還有什麽意義?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馮庸很清楚自己是絕對不可能明哲保身的。
為今之計隻能暫時穩住局麵,然後上報給刑部,請京城的人來幫忙,否則的話,蔭柳縣衙門這點人,怕是都不夠一個萬寧商會殺的,連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什麽案子不案子的,哪有那麽重要?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馮庸的選擇倒也沒有什麽問題,而且還十分穩妥。
但這樣的選擇,陳安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
他永遠都忘不了趙紅妝臨死前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道眼神就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刺進他心底。
這個苦命的女子就隻是想要活著而已,她有什麽過錯?
殺人者,人恒殺之,辱人者,人恒辱之,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陳安絕對不相信到了蔭柳縣,是非黑白便會被顛倒,楊潛龍必須死,無關正義,僅僅隻是陳安認定...
他該死!
“遇到事情,你以為一味的退讓便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嗎?今日楊潛龍膽敢當眾擊殺目擊者,他日便可當眾擊殺你我,到時候你還要如何退讓!”
“不退讓難道跟他硬碰硬,你真覺得憑我們這弱小的力量可以跟萬寧商會相抗衡?”馮庸大聲質問陳安,在這種時候倒是選擇寸步不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