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解決了一大難題,馮庸心情很是不錯。
雖說也因此得罪了萬寧商會,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此事注定要得罪一邊。
慶幸的是楊潛龍擊殺張陽之事證據確鑿,根本沒什麽可抵賴的,縱使說破大天去也有理,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為此,馮庸甚至親自設宴要好好款待陳安一番。
隻不過陳安的表現,卻跟馮庸的期待有所不同。
今日給楊潛龍頂罪如此驚豔的表現,好像絲毫沒有讓陳安有半點興奮,反而一直苦著臉,不知何意。
“可是有什麽事還沒想通?”
馮庸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這一刻的眼神中充滿了睿智之色。
“我隻是想到了趙紅妝臨死前看我的眼神。”
陳安緩緩點了點頭,同樣將麵前的靈酒一飲而盡,自當日眼睜睜看著趙紅妝死在麵前之後,他便時常會想起那個絕望而又空洞的眼神。
“如果這一次,死的人不是張家少家主,而隻是個普通人的話,我想楊潛龍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整個蔭柳縣也沒人會將此事放在心上,趙紅妝也就不會因此而死。”
“其實我有些時候一直搞不懂,大家都是人,也都有一條性命,為何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卻這麽大?”
“你能想到這些,我很欣慰,這證明你已經看透了這世界的本質,至於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我不清楚,因為我從出生開始到現在,這個世界一直如此。”
“我在這裏生活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經不再去思考這些根本沒有答案的問題。”
“不過我相信,以你的為人,大概會一直思考下去,甚至在未來的某一天真正得到答案,隻是不知道那一天,我能否見到。”
馮庸逐漸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怒罵之色,看樣子似乎也有些傷感,不過他是有大智慧的人,很快的便用一抹笑容掩飾住了這份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