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寒被王禮禮貌的請了出去,至此,房間內隻剩下陳安與王禮兩人。
這時候王禮可沒有繼續藏著掖著,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滿臉虔誠的叩首道:“奴才王禮,叩請陛下聖安。”
隨著王禮話音落下,隻聽嘭的一聲,麵前冒出一陣白煙,緊接著那白煙逐漸匯聚成一個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樣貌,而此人,正是魏帝!
前世的陳安雖然也見過魏帝幾次,但卻從沒有距離這麽近的時候。
此時的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魏帝的麵容,雙眉入鬢,不怒自威,看上去隻是一名中年男子,但卻極為有威嚴,此刻即便隻是投影現身,也給人一種猶如山嶽般深不可測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狹長的雙眸,開闔間精光湛湛,仿佛能看透這世間一切虛妄與人性。
盡管陳安的的身高已經算是很高了,可此番站在魏帝麵前,仍然有一種無形中矮了一頭的感覺,就仿佛這世間所有人站在魏帝麵前,都要低下頭顱,無論此人平日裏有多麽高傲。
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沒有絲毫繁複的裝飾,看上去甚至很簡約,並且腰間那一條玉帶也同樣如此,很難想象這是一位掌控三分之一的天罡大陸疆域的存在的穿著。
在不說話的時候,魏帝給陳安的感受更多的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中年男子,而非高高在上的帝王。
可一旦開口,一切就不一樣了。
“陳安,你可知罪?”
短短六個字,仿佛蘊含天威一般,讓陳安隻覺一股無與倫比的壓力陡然聚集在身上,仿佛突然間背負著一座大山,這座大山隨時會將他壓垮!
他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那股無與倫比的壓迫力似要逼著他立刻跪下去,在人間帝王麵前表達自己的忠誠!
感受到這股越來越強烈的壓力,陳安死死的咬著牙,他的麵色已經憋的通紅,額頭上與脖頸上青筋猶如虯龍一般高高隆起,僅僅隻是一句話,他甚至都有種自己下一刻便要被這股龐大的壓力活活壓死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