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今日有舅父作保,你我之間的恩怨便算是一筆勾銷,我敬你一杯如何?”酒菜上齊,眾人落座後,楚鴻主動端起一杯酒遙敬陳安。
但陳安顯然沒有回敬對方的意思,隻是麵色冷峻的回道:“敬酒就算了,我與楚少不是一路人,沒必要非得做朋友。”
“你!”
楚鴻被陳安這一句話噎的半死,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好一臉不悅的放下酒杯,一句話都不說了。
一旁親眼目睹了一切的穀永年,嘴角緩緩流露出一抹笑容,竟然也主動舉起酒杯,衝著陳安說道:“鴻兒敬的酒你不喝,那麽我來敬你可好?”
眼見堂堂吏部尚書,當朝一品大員竟然主動給陳安敬酒,小白可就有些緊張了。
藏在桌子下麵的腿不斷觸碰陳安,示意他這時候萬萬不可意氣用事,穀永年畢竟是此次鄉試的主考官,得罪了他可以說沒有半點好處。
然而如此淺顯的道理,陳安怎麽可能不懂。
如果說他跟穀永年喝上一杯酒便可以解決全部的麻煩的話,別說是一杯了,十杯都沒問題。
但眼下的局麵並沒有那麽簡單,若是麵對穀永年之際真的妥協了,喝了這杯酒,那麽之後他必定還會要求更多,難道自己要永遠妥協下去嗎?
“請穀尚書恕罪,這杯酒,陳某端不起來。”
“哦,為何?”
盡管被陳安當眾落了麵子,但穀永年的臉上卻沒有顯露出絲毫不悅之色,反而十分好奇的發問。
卻見陳安開門見山的說道:“青州趙家覆滅在我手中,而穀尚書又與趙家關係匪淺,我這個人很怕死,因此實在不知道這杯酒該怎麽喝下去。”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子。”陳安話音剛落,穀永年便哈哈大笑起來:“你是認為我會在你杯中下毒不成?”
“防人之心不可無,陳某能走到今日實屬不易,還望穀尚書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