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安的畫作被收走,刹那間風停雨歇,鬼影消散。
經曆了短暫的震驚與不解之後,所有人心中都浮現出同一個疑惑。陳安究竟畫了什麽東西,竟能引發如此詭異的天象,難道他眼中的萬裏江山,跟常人眼中的不一樣嗎?
答案確實如此,當陳安的畫作擺放在眾多考官麵前之際,所有人都被震驚到了。
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入眼所過滿是殘垣斷壁,在那殘垣斷壁之中,殘屍斷臂累累堆積,所有人的麵容都無比扭曲,仿佛正在承受無邊的痛苦與掙紮。
這種扭曲敢甚至可以通過畫作直達觀看之人的內心,讓人真切的感受到那無邊無際的痛苦。
如果說到這裏,陳安這幅畫看上去仍舊隻是尋常,除了細節方麵惟妙惟肖之外,並無太值得驚喜的地方的話,那麽他最後噴出的那一口精血,才是真正的點睛之筆!
在鮮血的暈染下,整幅畫好像活過來一般,每一張扭曲的麵孔上,盡皆被鮮血覆蓋,殘垣斷壁外,血河滔滔,有殘軀浮浮沉沉。
隻一瞬間,這幅畫便好似將所有人都拉入到一片人間煉獄當中,即便是穀永年,孟冬寒這種心思堅定之輩看了,後背都不由自主的冒了一層冷汗。
盡管陳安這番話的畫功還稍顯遜色,可以很直觀的看出不足之處,但論意境之深遠,在場無人能出其右!
縱使是畫聖梁道,甚至都隻能甘拜下風。
這幅畫比起那些隻知道歌功頌德,畫一些千篇一律的花團錦簇之輩,不知道高明多少,就好似一群孩童在跟修士角力,焉有取勝之理?
“依老夫之見,這第二輪考核可以結束了,陳安乃是當之無愧的頭名,無人能出其右!”
梁道第一個站出來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他甚至毫不掩飾自己對於陳安的欣賞,甚至可以說是膜拜!
然而聽到這樣的答案,穀永年的眉頭卻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平心而論,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到陳安畫出這幅畫的用意,但若是這麽輕易便讓陳安從自己手中得到頭名之位,豈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