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府勿怪,陳某實在是有一事不解。”
陳安繼續試探道:“類似楚家這樣的門閥世家,已在博州經營了數百年,乃至更長時間了,對於博州百姓來說,楚家才是鐵打的老爺,而薑知府隻是流水的知府。”
“在這種情況下,我以為薑知府想要在任上平穩過渡,應當盡量與楚家交好才是,為何還要與他為敵?”
不得不說,陳安問到了最關鍵之處。
想當初他與趙家為敵之際,一開始孟冬寒的舉動都是不偏不倚,基本上沒有給過陳安任何正麵的幫助,直至最終確定趙家氣數已盡的時候才真正表露自己的意圖。
在陳安看來,這才是一個聰明人的做法,否則太早暴露自己的意圖,豈不是明擺著讓自己難過嗎?
麵對如此敏感的問題,薑雲峰並未有半點生氣,甚至他還很開心,因為陳安能夠問出這一點,證明外界對他的傳言非虛,這的確是個可以依仗之人。
而事到如今,薑雲峰也沒必要繼續隱瞞了,隻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幅畫卷,在陳安麵前展開。
畫上是一位女子,看著比陳安還要小上幾歲,眉宇間跟薑雲峰有幾分相似,應當是他的女兒。
“這是小女芷溪。”望著畫上的女子,薑雲峰滿臉憐愛之色:“她曾經跟楚鴻有婚約,隻是最終...”
薑雲峰稍微停頓了片刻,緊接著聲音都有些哽咽起來:“你所料沒錯,這博州永遠都是楚家一家獨大,我這個知府,更多時候隻是擺設而已。”
“當初我剛剛到任之際便看穿了這一點,那時候我還想與楚家結交,楚天雄好好的做他的老爺,而我則安心的做我的知府。因此在我的推波助瀾之下,芷溪與楚鴻締結了婚約。”
陳安保持沉默,默默傾聽著薑雲峰的解釋,他心中隱隱覺得,這應當不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