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鵬是悄悄走的,沒有驚醒熟睡中地孩子和秦淮茹,在門被關上的一瞬間,秦淮茹緊閉地雙眼滴落出淚水。
廠裏對外宣稱石副廠長因為工作需要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時間,大院裏對石鵬的突然出差也眾說紛紜。心思壞的往壞處想,心思好的當然是盼著石鵬的好了。
懷著對兒子和媳婦地思念,石鵬坐在自己廠出的車上奔馳在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漫天的沙粒從窗戶邊的巨大縫隙裏鑽進來,落了一身,連說話都要先吐口水,因為有沙子,車輪帶起兩道黃龍,肆無忌憚的在戈壁上張牙舞爪。
五天了,石鵬已經連吐槽自己車的興致都沒有了,從四九城開始,城市越來越小,越破舊,人也越來越少,綠色也漸漸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在顛簸的車裏,看外麵流影破碎,隻有偶爾的動物證明生命在這裏可以艱難的生存,黃色的蜥蜴也是被黃沙染的吧。
前世今生石鵬都沒到過戈壁灘,隻在電視裏看過,沒有個準確的定位,當走在這個千年未變的生命禁區的時候,才知道禁區裏可以有生命也可以扼殺一切生命。
每次停車休息的時候司機都把車擦的很幹淨,把各個部位都檢查一遍,告訴石鵬,這個國產的車真不錯,皮實,耐造,石鵬都是搖頭一笑,告訴他這車是他們廠研製生產的,開起來問題很多,司機都是一臉滿足的回答他“自己家什麽都是好的。”
那種自豪把石鵬感動的不要不要的,我們這些簡單純樸而熱情的人民啊。
司機不敢大意,要是拋錨就危險了,晝夜的溫差,隨時會有的沙塵暴,遊走的獨狼,防不勝防的毒蠍子,毒蟲不是這輛車能抵擋的,要熬到運輸物資的車隊經過才會發現他們,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
很幸運的車沒出毛病,在石鵬的祈禱下看到那巨大的樹立起來的架子時候,他知道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