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花聽到他這麽問。
心裏仿佛藏了天大的委屈，一瞬間就被捅破了。
眼淚嘩嘩的流，怎麽勸都止不住。
溫懿也知道自己捅了婁子，問了不該問的。
但是在勸人這一塊兒，手法實在是捉襟見肘。
既然勸不住，那就讓她傾瀉一次吧。溫懿在心中開始勸自己。
或許是想了一夜，李小花終於把內心的痛苦釋放出來了。
第二天早起，溫懿眼裏的李小花，和每天早上的李小花都一樣。
“師父，我現在可以說嗎？”李小花低聲說道。
語氣很輕很柔，仿佛是在說的是別人的事情。
溫懿笑著遞給她一塊兒烤好的餅子，裏麵夾了些鳥雀的碎肉。
說道：“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
“過去的事兒，就讓它在路上隨風而逝吧。”
“嗯。”看得出，李小花的心情好了一點點。
滅了炭火，溫懿收起自己設計的睡袋，兩人禦馬前行。
“師父，你知道天醫閣嗎？”李小花心裏一直惦記著，便主動和溫懿搭話。
“沒有，很厲害嗎？”
“嗯，在江湖上，唯一的醫師組織吧。我娘就是天醫閣的。”
“哈哈，你娘都混的這麽好了，你還出來當遊醫，出來曆練的吧。”
李小花好像沒有聽到溫懿的話，兩眼目視前方，自顧自地說著身世。
“我娘隻是一個底層的醫師罷了。在天醫閣的名錄上，是最五等的‘庸醫’。就像這個名頭，庸庸碌碌一輩子。”
溫懿有些不太高興，這是什麽狗屁分級！
醫師，不管水平高低，年齡大小。隻要是能救人於病痛，便是好的醫師。
難道就因為不能起死回生，就把這個醫師一輩子的功勞都磨滅了嗎？
溫懿隨手折了一片樹葉，說道：“何必被虛名困住。就像這片葉子，難道我稱讚它一句美麗，便能賣上一枚銅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