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男孩的嗓音好像剛剛度過變聲期似的,清亮中略顯低沉。
安靜的會場,墨殤神色無比認真,幼稚的台詞在他深棕的瞳孔裏被賦予了一層鎧甲,其中是對賭約誓言虔誠的尊重。
台下無數的包子臉驀然癟了一多半,本是已笑出聲的景衍卻突然沉默下來,癡癡的望著台上,看著認真發誓的少年,曾幾何時,自己於深夜遙望異鄉的天空時,恰巧流星群劃過,自己也如他一樣,虔誠的跪在草地上,雙手合十。
那時的自己也被旁邊人嘲笑,做著別人眼裏幼稚的事,但那時自己心裏卻一點都感受不到害羞或者難為情,看著流星尾巴漸漸消失,滿足的小竊喜爬上眉梢,得意的往旁邊一瞥,仿佛是用眼神告訴他,你個小垃圾懂什麽,哥的小情趣也是你們能理解的?都懶得理你。
諸葛百煉一動不動,心底的難為情像是一把鎖將她的嘴鎖上,每一次鼓起勇氣想要開口時,這把鎖就瘋狂抖動,舌頭根本無法捋直,更別說受控製的在大庭廣眾下說出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幼稚台詞了。
墨殤轉頭,看著老嫗,大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問,好了嗎?
“好孩子,都下去吧。”老嫗對著墨殤欣慰笑道。
霎時,諸葛百煉猶如二踢腳傍身,一把甩過二人連著的小拇指,眨眼便衝到了座位上將紅彤彤的臉埋了下去。
諸葛百煉啊諸葛百煉,你做了什麽!羞恥死了。老娘這輩子隻說過兩次這句話,沒想到第二次竟能追述到成年!天啊,社死,太社死了。
諸葛百煉心裏天人交戰,頭都不敢抬起來,好像千百雙眼睛不斷盯著自己,眼睛下麵是數不盡的譏笑,都在看自己笑話一樣。
“哎,現在年輕人啊,這麽有情懷的誓言,怎麽感受不到其中蘊含樸素情趣呢。”老嫗撇嘴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