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冠遮天的參天巨樹上,黑色的是渡鴉,白色的是雪衣娘——是妖獸白鸚鵡家族的一個分支,此外,還有色彩繽紛的八色鶇、絲冠鳥等等,它們隱蔽在茂密的枝葉間,用嘴整理羽毛,時不時抬起頭,加入周邊環境的大合唱中。
鳴鳥們張開翅膀,組成“鳥浪”,繞著永痕樹來來去去地穿飛,場麵別提有多壯觀了。
蒼翠的樹葉一簇堆著一簇,層層疊疊幾乎看不見縫隙,站在永痕樹底的生靈們自然也很難透過樹冠欣賞到藍天。
在這裏,季節和氣候仿佛被遺忘了,天空中的飄雪會自動避開此處,哪怕是冬季呼嘯的寒風,也會在接近永痕樹前收斂起狂氣,不敢在它跟前造次。
也不知道有多少種類的鳥兒在這棵巨樹上麵做窩,鳥類的高歌與撲翅的聲音好似永遠不會停息,一波結束,另一波又緊隨其後,配合得當。
不知道的旁觀者還以為它們是彼此約定好了,不敢相信這居然是此地的常態。
方諾搖搖頭,神識脫離了回憶,重歸現實當中。
他隨爪拾起一小截樹枝,在兩隻前掌間把玩了一會兒,接著便站立起身,朝自己原本並不在意的秘境深處眺望。
自己現在應該往哪裏走呢?
黃仙嶺的掌權者們,會注意到有一隻小獸溜進了他們已不知迎接過多少批黃仙的秘境嗎?
老一輩的黃仙們,理應有辦法打開這個秘境,就算沒法即時開啟,他們也能守候在入口所在的那處平原上,靜候自己感到無聊後跑出來。
“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其他出入口……”方諾手持樹枝點地,隨後兩條腿往地上一蹬,整隻獸立即離地“飛起”,徑直躍上了不遠處一棵樹最高的樹梢。
跳上來了後,他才注意到,這棵樹的造型有億點古怪。
有點像他在黑暗森林裏見到的那些受羽蛇之力禍害的“病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