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夕陽將眾人的身影拉長到足有六七米,看著林東輕描淡寫的神情,沒人敢搶先開口。
酒樓業,楓林酒樓是當之無愧的巨無霸。而楓林酒樓的二少爺、三少爺,則絕對是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酒樓業顫一顫的存在。
而今,楓林酒樓三少爺,居然在一個相對楓林酒樓來說,幾乎微不足道的小客棧裏怒火中燒的離開。除了感慨年少輕狂之外,眾人對林東,同樣心存敬畏。
最起碼,這份敢對淩正陽下逐客令的膽量、拒絕二百萬兩銀子的氣魄、豪言林記客棧遲早比楓林酒樓更值錢的自信,便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很快,馬春便帶著夥計們搬椅子的搬椅子,上茶的上茶。
滾燙燙的茶水灌入腹中,眾人的心情,也總算恢複了些許。城東牽弘酒樓的老板羊萬山清了清嗓子,小心詢問道:“林掌櫃,剛才三少爺說您客棧的商會消息是杜撰的,不知道……”
馬春在一旁小聲介紹了下羊萬山的身份後,林東答非所問道:“羊老板認為,楓林酒樓為什麽會發動長達三個多月的降價打壓?”
“自然是想清出去一批大酒樓,然後讓剩下的大酒樓元氣大傷。這樣一來,楓林酒樓也就可以做到一家獨大了。”羊萬山不假思索道。
林東徐徐點頭,笑問道:“你覺得,楓林酒樓總共需要幾個月可以做到這點?”
羊萬山噎了噎,眉頭緊了起來,這問題,得仔細想想才能回答。
林東也不著急,喝著茶水,慢慢等著答案。
不多時,眾人當中,一個身著青色綢衫,留著一小撮山羊胡的中年男子開口道:“按我估計,如果楓林酒樓和前幾個月一樣徐徐漸進的話,應該還要兩個月左右,前後加起來,差不多半年。”
眾人齊齊點頭,顯然非常讚同這個推斷。拋開那些早早關門歇業的大酒樓不談,在場都是家底豐厚之輩,以自己的財力,真要頂,完全可以再頂上一年半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