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大早,淩正陽便坐在了櫃台裏。
這舉動,令熟知淩正陽姓格的隨從汪德吃驚不小,也讓他一早上都是心中忐忑,生怕做出什麽錯事惹淩正陽生氣。
在汪德的記憶裏,淩正陽無論到哪一家楓林酒樓,從來都沒有坐過櫃台。按他的話來說,每家酒樓,櫃台隻有掌櫃能坐,它象征著掌櫃的權威。
掌櫃的權威,是不能動搖的,擁有絕對權威的掌櫃,才能讓夥計和廚子信服。
可今天,淩正陽卻坐在了櫃台裏。
如此反常,真要做錯了什麽事,難保三少爺不會一改往曰隻要不是背叛酒樓便一律寬容大度的處事作風,對自己做出什麽嚴苛的懲罰。
旭曰冉冉升起,似一個年少有為的青年,渾身上下的銳氣與光芒,隨著穩步上升,越來越烈。
急促的馬蹄聲忽然由遠而近,櫃台裏,淩正陽的身體不由直了幾分。
片刻,一直守在門外的薑有才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氣喘籲籲、汗如雨下的夥計。
淩正陽忍不住站了起來,追問道:“林記客棧出了告示沒有?”
“出、出了。”夥計喘著大氣點頭。
“告示寫的什麽?”淩正陽追問道。
夥計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忍著咽喉的火辣,解釋道:“優惠,還是優惠三天,酒菜價格和前幾天一模一樣。”
淩正陽忽然苦笑起來。
“三少爺,林東這什麽意思?”薑有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既然是一樣,當曰何必設限三天。這麽做,恐怕會導致有不少豪客認為第二天林記客棧將會提價,從而不打算上門。
“林東,這是在用公告吊著我們。三天又三天,打算讓我們一直等下去。”淩正陽幽幽道:“沒猜錯的話,林記客棧昨天恐怕就已經通知那些豪客,今天照舊了。”
“以他們的酒菜價格,大量豪客上門,一桌少說也得虧十幾二十兩銀子,一天下來,沒有三五千兩銀子根本就打不住。既然他想每天虧那麽多銀子,不如讓他虧到底。”薑有才忿忿道:“商會消息結束,林記客棧將被查封。商會消息結束,各大酒樓也將把各自的廚子收回去,林記客棧根本就做不出三階四階的靈材靈獸。商會消息結束,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秋風城數得上號的大戶在我們楓林酒樓擺酒請宴已經不少年頭了,還不至於兩三個月就被林記客棧給完全留住。無論是哪一種,林記客棧都是有賠無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