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首先,無疑還會有然後,甚至還會有第二第三。
眾人帶著一顆懸起的心,一邊笑容滿麵的吃菜喝酒奉承楊延康,一邊等他說正事。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時辰,在楊延康熱情洋溢的勸酒勸菜下,眾人雖沒多大的興趣和心情,卻還是個個喝得麵紅耳赤,吃得滿肚子的油水。
若拋開楊延康後麵還有正事沒談,這一頓,倒也算賓主盡歡。
終於,在一杯陳釀落肚,楊延康接上了開場的第一句話。
“其次,這次請大家過來,還有一件正事想要拜托大家。”
霎時,喧鬧的大堂變得鴉雀無聲。那靜寂的程度,堪稱落針可聞。
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威信,楊延康笑了笑,環顧一圈,這才徐徐開口道:“嶺南郡西部三府的濕蟲病大規模爆發,我想,在座諸位應該都知道吧?”
眾人連連點頭,人都湧到嶺南城來了,別說消息靈通的他們,就算是嶺南城孩童,恐怕也是人盡皆知。
“西部三府的濕蟲病年年都有爆發,幾乎已經成為很尋常的一件事情,然而,百姓可以把這事當成尋常事情,但郡衙府衙縣衙,卻不能把這事當成尋常的事情。”楊延康一臉懊悔道:“今年濕蟲病給嶺南郡帶來的危害,僅次於濕蟲病第一次出現,這責任,空文縣縣令罪責難逃,但身為嶺南郡郡台,本官更是難辭其咎。三天前,本官已經上書朝廷,請求朝廷對本官,對這次失職的官員從嚴處罰。”
眾人麵麵相覷,這是隻在傳言中出現,九成九的人一輩子也沒親眼目睹過的封疆大吏罪己嗎?
說實話,沒人相信楊延康會這麽正直無私,可當這麽多人說出來的話,不可能是戲言才對。
濕蟲病這事,按理說,對楊延康不算什麽太大的事情才對。畢竟,楊延康上任不過一年,就算手上有縣令的任免權,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搞清楚十府百縣的官員誰好誰壞。哪怕朝堂上有人拿這事做文章,理由也有些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