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世界裏似乎沒有一絲光明,整個空間似乎隻剩下這片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角落。
女孩單薄的身影瑟縮在此處,抱著膝蓋將自己隱藏在角落裏。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與虛無,惘然間能聽見層層疊疊的虛妄囈語,似乎又回到了幼時使用自己秘能被虛空存在標記後的那些日子裏。
在那些可怖的日子裏,隻有母親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安慰。
可是,看向四周,幾具屍體癱倒在黑暗與微光交接的地方,麵龐撲倒在地上。
她不敢去看也不用去看,每一個身形她都熟悉無比,父親,弟弟,還有哥哥…
還有一具似虛似幻屍體,在更靠近黑暗的地方,女孩不敢去想,那是誰,會是母親嗎?
將自己團成一團,好像又回到了那個肮髒陰暗的監牢,這次沒有某個家夥突然滿身是血的來把她的鐐銬拔開了…
深深的孤寂感將艾薇雅閉鎖起來,無形的鎖鏈是孤獨的傷痕,纏繞,傷害,讓死寂的悲哀自然流淌。
正如王宇曾經所隨口說的一樣,吊橋效應,女孩是個堅強的人,她並不軟弱,但是她也同樣不想失去。
當體會過有人陪伴的日子,不必擔憂,不必彷徨總有人會擋在她麵前的日子,那種珍貴的感覺。
她就不敢,更不願意失去。
而當一切真的發生的時候,這種災難般的孤寂就將她死死地包圍住了,痛苦悲傷的情緒擠壓在一起,她感到難以呼吸。
在這片虛無縹緲的空間裏,她明明就在那裏,卻感到自己正在下沉,下沉,沉向某片說不清道不明的海底深處。
“噠!噠!噠!”一聲聲有節奏的敲擊聲卻好像穿透了這片死寂的世界,在黑暗無盡蔓延的原野撕開了幾片斑駁的亮紋。
這片虛無縹緲的世界照入了屬於現實的光芒,裂紋蔓延,這片世界從裂縫裏透出微微的亮光,崩解從光芒照入的地方開始,這片世界逐漸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