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種拂非但不能為此憤憤不平,還必須感恩戴德地對待蘇澤,因為造反這類事情,蘇澤是完全有能力牽著種家的。
誅九族之罪不是鬧著玩的,那樣真可以殺盡大族之眾!
見兒子還是放不下,種拂隻得苦笑:“以此為代價,本人已決心辭掉光祿大夫一職,期望能換取使您得以仕進,同時換取神武侯既往不咎的待遇。”
“想讓我到這種亂臣賊子手下去辦事是沒辦法的!”
種邵秉性耿直,他認為蘇澤乃儒門勁敵,廢立皇帝的行為更屬大逆不道。
而洛陽皇宮裏也時常有小道消息傳出,宣稱有人看到蘇澤晚上在皇後寢宮過夜,這樣的事,隻聽得咬牙切齒。
蘇澤各種非人臣之舉令種邵這一認死理儒士難以接受。
然而種拂畢竟比兒子冷靜得多,便勸道:“邵兒、神武侯雖有僭越之舉,實則已遠勝董卓,起碼他不是淩虐少帝的人。”
“但他與太後之間卻發生了什麽.”
種拂苦笑:“你怎麽知道皇太後不會?沒準它還是籠絡臣子們的工具。”
私下裏,許多話能說,所以種拂並不避諱。
隻是這輛車開著,種邵有些受不了了:“但是...但是,這樣做也很離譜嗎?”
種拂搖頭:“亂世在即,難道這個世界不夠離譜麽?實際上蘇澤這個人雖專橫跋扈,但是辦事常常留於前線,並且對老百姓實在仁義,很多事即使做父親的都無比敬佩。”
說起這句話,種拂撚的須發陷入了感懷與深思。
而且對父親的說法,種邵無力辯駁,畢竟蘇澤其實是幾次拯救洛陽於危難之中,挽樓於即將傾覆之際。
甚至對待皇室,也寬厚仁慈,就連曾經與董承密謀要奪權的廢帝劉協,蘇澤都沒動他一根汗毛,隻是在誅殺全部黨羽之後,將他軟禁在皇宮之中。
種邵捫心自問,換了他,恐怕都沒這氣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