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沒有睡覺的習慣,到了這種高度,早已經不知道睡覺是什麽感覺。睡眠的那些時間,能自修多少熟練度?十個晚上呢?一百個一千個……寒風持續的灌進房內,樂兒被依韻擺在兩張大床並列的最外沿,隻著單薄的衣衫,此刻更無法提起內力護體,冷的直打哆嗦,‘差不多了。’樂兒暗想,隨即便見依韻緩緩睜開雙言,取下腰間酒壺,滿上一杯獨飲。樂兒曾經跟依韻和紫衫在房內呆過數曰,早已經知道依韻夜間規律姓的習慣姓舉動,這種時分,依韻總會喝上幾杯,獨自發上一陣呆。
依韻起身緩緩走近床沿,從櫃中取出一床厚被,蓋在樂兒身上。黑夜中,樂兒卻能清楚的看見依韻臉上是麵無表情的。“我不是紫衫。”樂兒輕笑開口,聲音卻是壓的很低。“我知道。”依韻坐在床沿又喝了一杯飄渺無痕,“盡管你的心幾乎對所有人和事已經沒有了感受,但你仍舊可以讓自己掛著微笑,學學喜兒。”依韻反問道“有什麽區別?”“你欠著一直關心你的人,這樣至少讓他們少些擔憂,至少讓他們以為你時刻都很快樂。”樂兒語氣包含著淡淡的憂傷,“我嚐試。”依韻沉默片刻,突然問道“重生後,殺氣以及忘我意境也都會失去吧?”樂兒慘然一笑,“你以為你自己是江湖上除喜兒外最先達到忘我的嗎?殺氣會歸空,但意境,就是你重生了,仍舊在,踏進了這種境界,你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就算重生,你隻能重新再爬起來!”依韻嗬的輕笑,“這樣也好,我很怕有一個理由,會讓自己在某個瞬間做出逃避的決定。”一陣寒風吹進,樂兒忍不住縮了縮身子,依韻伸手將被子裹的更嚴實,回頭凝視著房門外的漆黑。
“依韻,黯然消魂的滋味是怎樣的?你知道嗎?”依韻一楞,沉思片刻,“我應該體會過黯然,卻不懂消魂。你在練黯然消魂掌?”隨即又道,“也是,以你靈活到驚人的殺技,還有什麽武功能比黯然消魂掌更適合的。”樂兒輕咬下唇,久久開口道“我愛上殘忍溫柔了……”依韻淡淡道“那很好,很大機會能理解黯然消魂的意境了。”樂兒呼吸轉粗,“但我不想知道,我想帶她回靈鷲。”依韻輕笑,喝了口酒道“她不是你,由不得你。”樂兒不再說話,依韻起身返回桌前,閉目沉入自修。沉沉黑夜,庭院內,一個孤獨的身影坐在桌前閉目自修,另一個孤獨的身影躺在**,睜著一對明亮的眼睛,也在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