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紹元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是恐懼嗎？
不，失去一隻手的他連死都不怕了，何來的恐懼？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我也不是心頭軟了才救你的……”婦人淡淡一笑道：“我叫辜真霖，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
湯碗被放在床邊的桌上，婦人離開了房間。
柳紹元猶豫了一下，將湯碗拾起，緩緩喝下湯藥。
很苦。
但顫抖的手也比較平穩了。
這時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身體已經虛弱到這種程度，似乎風輕輕一吹就會支離破碎那樣。
次日，辜真霖果然又出現了。
這次她依舊穿著素衣，一臉淡然微笑的走進來，詢問道：“覺得身子怎麽樣？那湯藥的效果還行吧？”
“為什麽救我？”柳紹元坐在**，目光灼灼的道。
“真是幹脆的小子，這樣也好，省得我們之間因為客套而浪費太多時間。”辜真霖聳了聳肩，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好。”柳紹元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這倒是讓辜真霖著實錯愕了一下，“我說你幹脆，你還真是幹脆得讓我啞口無言……就不問問我要請你做什麽？”
“這條命是你救的，還完這個恩情，一了百了。”柳紹元淡淡說道。
有恩報恩，絕不苟且。
當年隻有師父願意關心他、照護他，柳紹元之後也用相應的態度報答師父的恩情。
不過辜真霖沉默了一會兒，卻是看出了一點什麽。
“你不想活了？”她突然問道。
柳紹元的身子顫了一下。
“果然沒錯，報恩完你就打算自我了斷了對吧？所以才叫一了百了。”辜真霖搖頭說道：“年紀輕輕的怎麽心存死誌了？”
柳紹元沒有說話，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不就是少了一隻手嗎。”辜真霖冷笑說道：“又不代表永遠不能提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