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觀察著盧佟的神情,又問道:“請問盧佟先生是吊天城出身的人嗎?”
盧佟怔了怔,連忙點頭道:“沒、沒錯!我在吊天城出生,從小就在這裏長大!”
“那麽,從您出生開始,吊天城就是這個名字?”
“呃,不是,我記得小時候是叫帝天城,不過……”
“不過?”
“不過聽老一輩的人說過,十幾年前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帝天城才會改名為如今的吊天城。”
“原來是這樣,謝謝您,盧佟先生。”
“少俠別這麽說,如果還有什麽問題……”
“好,請問你對那件『十幾年前發生的事』知道多少?”
“……”
“盧佟先生?”
“……”
“盧佟先生?你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呢。”
“少俠,『十幾年前那件事』在吊天城是禁忌,說出來會死人的……”
“為什麽是禁忌?”
“……”
“盧佟先生?”
麵對秦逸的詢問,盧佟始終一臉苦澀,他甚至有些後悔載到這個客人。
隻要在北州,任何人都知道兩件事情。
第一, 聖上不喜歡有人說到“十幾年前那件事”。
第二, 曾經試圖去接觸“十幾年前那件事”的人,現在基本上都消失了。
“少俠,我跟您說,您可別說出去。”想了想,盧佟深吸了口氣,將腦袋探進馬車裏,小心翼翼說道:“據說,當今聖上的位置來路……不正。”
“嗯,我知道。”秦逸淡淡一笑。
這件事說是秘密,但在多數人麵前其實也不算秘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悠悠之口是最難防堵的,無論皇室如何掩蓋,隻要生長在吊天城的百姓,肯定知道些什麽,隻是大家都很默契的不說罷了。
畢竟,對這些底層的老百姓而言,顧好眼下的飯碗比較要緊,上麵誰作主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