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直氣到不能自已,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抽死蒙毅。
女人淒厲的哭聲由遠及近,夏直一扭頭,便看見羋青竹帶著跌跌撞撞的薑氏女子走來。
薑氏女子在看到孟隊的屍體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趴在麵目全非的屍體上,痛哭流涕。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答應讓你回來,你一心為國為家,卻落得如此下場,他們都是十惡不赦的惡人,比匈奴人還不如!”
薑氏說了和夏直剛才幾乎一樣的話,蒙毅頓時就炸了,猛地站起身,道:“是誰把她放進來的!一個敵人奸細,僅憑她哭鬧一番,就把她放進軍營陣地?”
說著,便要對薑氏動手,夏直顧不上那麽多,拚盡全力衝上去,猛地推開蒙毅,罵道:“你怎麽還不清醒!為了給自己的罪孽找借口,一定要退給推給他們一個罪名嗎?”
夏直的聲音鏗鏘有力,幾乎是打在蒙毅心口的,他聽著自己心髒怦怦直跳的聲音,麵部陰沉扭曲,道“少在這裏搬弄是非!”
正當蒙毅想要推開夏直,對薑氏下手時,天空突然飄起鵝毛大雪,眾人眼前頓時被雪花蒙住,冰涼的,雪白的。
夏直在朦朧中,感受越發清晰的哭喊聲,聲聲入耳,拳拳捶心。
突然,有人大喊:“不好了!城牆塌了,城牆塌了!”
“怎麽回事!”扶蘇連忙問道。
“不知道啊,事出突然,乃大凶之兆啊!”
扶蘇臉色不好看,長城可是他一手督建起來的,如今說塌就塌,而且天氣反常,一切事情堆積在一處,讓他感到心慌。
就連脾氣火爆的蒙毅,現在也安靜了下來,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夏直道:“你現在開心了,如你所願了?一定要搞得雞飛狗跳的你才滿意是嗎?”
蒙毅搖頭,機械的道:“不是,不是的。”
“要我說,這就是上天在懲罰我們!”羋青竹含著淚水,哽咽道:“孟隊一心為大秦,而我們卻三番五次地懷疑他,不僅沒有伸出援手,還一直往他身上潑髒水,除了夏大人,其他人要麽冷眼旁觀,要麽落井下石,活該有這麽一次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