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有的事就是這樣,最可怕的並非是見證死亡,而是明知道死亡離自己很近,卻不知道頭上的達莫裏斯劍什麽時候能掉落下來。
朱高熙此刻就是這樣的 心情,他認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卻原來一切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
他跪在大明宮時,聽聞朱瞻基被刺,還竊喜一番,誰知道,刺殺他的竟然是山東那邊的核心人物!
這讓他一下子慌了神,山東,那是他私藏武器和私兵的地方,這幫蠢材,怎麽能在這個節骨眼暴露了本王!?
利益共同體?
屁都不是!
沒那個金剛鑽兒,別攬那個瓷器活兒!
尼.瑪真是添亂!
也是朱高熙就在這慌亂和六神無主中,做出了最錯誤的判斷。
他安排人想去滅口,卻被朱棣占了先機!
他老爹把那兩個人放走了!
鬼才相信什麽被火燒死了的說法呢。
錦衣衛昭獄i,不說堪比地獄,也差不多,能夠從錦衣衛大牢裏劫獄成功的人,不能說麽有,隻能說,還沒出生。
所以,當朱高熙聽聞錦衣衛大牢失火,心裏咯噔一下,他發現自己這回終於把自己 玩進去 了。
果然,朱棣不想再容忍這個院子裏的白眼狼了。
他想給自己的孫子娶媳婦,還要大辦特辦,但是他不想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所以,他在等最後一個證據——私藏禦用之物的直接證據。
這事從朱瞻基第一次給他遞上來的那封被搶劫的奏折時就開始了。
作為一個帝王,他必須時刻保持一顆高度懷疑一切的心。
才能最終立於不敗之地。
哪怕是他的好聖孫,他也不曾百分百信任。
疼是疼,愛是愛,但是你要是敢幹些忤逆他事,那你的好日子就過到頭了。
東宮一家喜氣洋洋之時,大明宮的這個早朝,就像是憋了一年的煙花,早已經點燃了導火索,隻等著,那火燒到火藥根部,然後一飛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