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十一站在門外，雖麵上滿是恭敬，心中卻十分惶恐。
“又怎麽了？”端王的聲音從屋子裏傳出，聽著倒是十分溫和。
可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害怕。
“回王爺，宮裏……宮裏派了太醫來，要給王爺請平安脈。”咽了下口水，十一終於將話說完整。
秦放在驛館與端王見麵時，十一一直站在端王身邊，兩人之間的對話，他聽得分明。
可他從未想過，宮中竟真的派了太醫。
一想到太醫要給自家主子診脈，還要給他看眼睛，十一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打顫。
他十分後悔，自己慢了一步，讓其他人都領了王爺的吩咐，隻有他被留下來，隨侍左右。
屋內許久沒有回應，這讓十一越發緊張。
終於，緩緩地溫和聲傳來，每字每句都是那麽清楚，“請太醫上來。”
“是。”十一趕忙答應，卻不敢想等太醫離開後，自家主子會是怎樣反應？
他期盼著這時候能來個什麽人，也好在之後跟他一起分擔分擔。
太醫得了吩咐，同十一一起上樓，進到房間中。
端王一臉和氣地讓他診脈，還笑著問了幾句，“真是有勞陛下惦記。”
讓十一鬆了口氣的是，太醫前來，並不是為了給端王看眼睛的，就隻是請平安脈。
“王爺身體康健，但想來是才回京都，略有不適應，肝火上升，下官為您開兩副方子，以免肝火過重，再引發其他不適。”
秦放讓安大海安排的太醫，是個尤擅長調理的，他開了方子，交到十一手上。
自己的身體狀況，端王當然清楚，他更清楚自己肝火上升的由來。
臉上笑意更深，端王看向太醫，“替本王多謝陛下。”
將太醫送走，十一來到端王身邊，他正看向窗外，手中不緊不慢地盤玩著手串。
目光在手串上停留片刻，十一微垂著頭，等候端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