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的非常模棱兩可,明顯隻是拿來寬慰客人罷了。要是放在以前,元一朗肯定會點頭附和,隨便說句“是啊,是啊”,但在今天,這些音節卻仿佛骨鯁在喉,不管怎麽嚐試都出不了口。就這麽隨便敷衍過去,然後兩個人一起陷入難堪的在沉默?真壁元一朗,你真打算這麽做嗎?
真壁元一朗不打算這麽做。既然已經離開了地球,以前那些該死的處事習慣,就統統見鬼去吧!“閣下,”前自衛隊三尉恭敬地低下腦袋,一邊說著自謙的套話,一邊在頭腦當中飛快理清思路:
“請原諒我的唐突。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很不成熟的想法。我很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資格說出這些言論。畢竟,我並非來自蟲洞對麵的那個國家,對去年12月份的武裝衝突,始終沒有很深的了解。”
“沒關係。想說什麽,隻管說。”“那位閣下”比出一個鼓勵的手勢,臉上的笑容十分柔和。從外表來看,他並不比烏蘇爾大上多少,但這位神秘的持鐮者,無論神態、表情還是舉手投足全都異常成熟,就像資深議員那樣充滿世故:
“如果每個智慧生物,都要有十成十的把握才肯開口說話,那蟲洞兩邊肯定會充滿啞巴。說吧,來自地球的勇敢騎士。”
“這個稱呼,實在是不敢當......好吧,我就鬥膽說上幾句吧,都是個人觀點,沒有冒犯的意思。”元一朗下意識地撓撓後腦勺,口腔突然間變得異常幹燥,原本平順的發音也變的顫抖起來:
“我想說——我猜測,閣下剛才提到的那個‘覆轍’,應該是指地球國家與連續體之間,可能會爆發的新一輪武裝衝突。恕我直言,這種事情恐怕無法避免。地球軍隊的人員、裝備,肯定會源源不斷地湧入,一同到來的還有資源開發企業,比如石油公司......他們一定會過來。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