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執筆者收攏翅膀,耳朵也軟軟地耷拉下來。他用一雙圓潤的眼睛,很認真地望向了地球騎士:
“真壁節下。請問,我可以將你的這番話,與我的搭檔們分享麽?”
在連續體軍隊當中,“搭檔”這個詞隻有執筆者通訊兵才會使用,特指在同一分隊部隊服役的同種姓同僚。什麽事情隻要讓他們知道,不出兩天肯定會傳遍全團,政變那天晚上的秘密會議,之所以不使用執筆者抄寫員,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可以與他們分享。”元一朗考慮了片刻,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決定同意。兩害相較取其輕,讓執筆者們有個新話題討論,總好過他們沒事找事去刺探消息。
火車已經連續七個本地天沒有過來。航標城廣播台在最近的七十二個間斷時,一直都在重播老廣播劇。稍微聰明一點的人,肯定已經察覺到了不對頭,要不是因為蟲群逼近,謠言怕是早就漫天飛了。希望這個古怪的地球商人,多少能轉移一下普通士兵的注意力吧。
通訊兵是個識相的人,沒再提起這方麵的話題。他向地球騎士敬禮致謝,然後就把注意力放回了能量棒上,“哢哢哢哢”啃的很是熱乎。元一朗也沒有浪費時間,他沿著“え”字形小路左拐右拐走下山坡,沒找到代步工具,幹脆一溜煙地跑回了指揮棱堡。
不過,人腿畢竟快不過車輪。真壁元一朗來到入口哨卡的時候,地球商人已經在那裏等待了好幾分間,不僅表格填完手續辦妥,與哨兵的爭吵也到了尾聲階段。
身為霜雪之風閣下的榮譽騎士,元一朗不必接受安檢,直接就可以繞過路障過去。他在沙包工事旁邊停留了片刻,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今天的來客。那位寸頭司機,看起來像是35歲左右,他身穿短袖襯衫配卡其短褲,與其說是生意人,倒不如說是經常外出的旅行愛好者,那副大嗓門吼起來,簡直就像金閣寺的洪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