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哈魯當即拒絕了邀請,表示自己要和部下們共同進退。元一朗很欣賞這種態度,但是並不喜歡接下來的旅程。剛剛上山,轉眼就要下山,而且還要拐進小路,經過好幾段陡峭的下坡。11式已經連續運行了大半個本地天,這次回去,是真的得讓納布特別尉檢查一下膝關節了。
守備團一向人手緊張,戰備等級提高之後,這個問題尤為突出。昨天晚上的戰鬥痕跡,今天白天仍舊能看的清清楚楚,公路兩側的路基,到處都能看到機關炮彈炸出的彈坑,瞧不出具體種類的屍塊,在高溫高濕環境下已經開始腐敗。不斷滲出**的深褐色的表麵,爬滿黑點似的飛虻幼蟲。
上山的時候,元一朗已經看到了這些殘骸,不過當時並沒有多想。但是,聽過章願成那番話以後,這些咋看起來稀鬆平常的戰場垃圾,的確充滿了可疑之處。屍骸的數量實在太多,少說能拚出十具個體。射界區域和塹壕防線,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穿越的,這麽多的蟲子,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蹊蹺的事情,遠不止於此。榮譽騎士發現,越往山下走,不明身份的屍塊就越少,但蟲群留在山坡上的爬行痕跡,卻反而變得越來越多。這些忍獸——姑且算是忍獸,明顯是在山下完成集結之後,排好隊伍爬上盤山路的。如果它們沒被及時消滅,兩人一組的遊動哨,在這個數量麵前完全沒有抵抗之力,恐怕連吹哨示警都來不及做到。
章願成同樣也在觀察。他雖然開著卡車,但也不時地探出腦袋,往路邊飛快地瞅上幾眼。他把車速放慢到了20千米,再加上路上一直沒有別的車輛,倒也不用擔心發生交通事故。這位木頭販子,對此行的目的顯然心中有數,他先是開離大路,接著開下小路,帶著身後黑壓壓一片官兵,距離填埋區所在的低凹草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