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之風、麻杆司令以及許存敬這些聯軍高層,對此應該是心知肚明的。戰鬥結束之後,他們不等蟲洞對麵的援軍到達,就開始連夜開會商討對策、起草作戰計劃,沒過多久就把命令書發了下來,把章伯洋等人匆匆忙忙地打發到了中段點這邊。聯軍指揮部準備組織一次伏擊戰,就像太平洋戰爭幹掉山本五十六那樣幹掉星翅鵟,一舉扭轉這場戰役乃至正常戰爭的局勢。
他們的野心實在是太大,讓章伯洋的心裏始終七上八下。他那隻受傷的左胳膊,一路上都在不停地發癢,沿著縫合線能夠清晰地感到血管跳動,鼓鼓脹脹地幾乎要頂開棉布繃帶。他是軍人,服從命令乃是天職,但領導們的命令要是太過異想天開,具體執行者肯定也會變得疑竇叢生,那股子忐忑想停都停不下來。
從紅灘磐石堡壘調到中段點炮兵雷達陣地的,除了他的洞幺號突騎之外,還有分乘三輛軍用東風卡車、主要由歸隊傷兵組成的一個選鋒步兵排。真壁元一朗的11式本來也要前來,但這架“仿製拉瑪蘇”的右側髖關節出現了金屬疲勞,隻能換成“原裝拉瑪蘇”的定向培植生體關節,別說是重返戰場了,能不能修好都是個位置數。
原本應該由榮譽騎士護送的“木材商人”章願成,也成了章伯洋的負擔。他們兩個雖然有著相同的姓氏,但就算上溯五百年也不會是一家,別的不說,光是章老板總掛在臉上的那個領導式皮笑肉不笑,就讓突騎連長有些接觸不了。真不知道他是真高深莫測,還是裝高深莫測。
一路上,章伯洋都沒怎麽和這位賣木頭的說話。他驅動著傷痕累累的洞幺號,心不在焉地跟在那輛北京吉普後麵,人雖然走在遍布泥坑的公路上,思緒卻已經飛到了數萬光年之外的蟲洞彼岸。霍青和四班的兩名駕駛員,都已經被送到蟲洞對麵的野戰醫院了,盡管霍青一直強著要留下,但他膝蓋、大臂還有前胸的燒傷可不是鬧著玩的,紅通通的皮肉上麵燎泡成串,要不是紅灘堡壘那邊處置及時,早就發炎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