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的地麵建築幾乎已被摧毀殆盡,地下兵營雖然沒有受到波及,但到處彌漫著消毒水與血液的味道,走到哪裏都能聽見傷兵們的痛苦呻吟。章伯洋與一名持鐮者搭夥,親手把霍青抬到了地下包紮所,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二班的兩名駕駛員居然全都待在那裏,一個左腿打著石膏,另一個頭上綁滿繃帶、輸液已經到了第三瓶......
這就是那個噩夢般的護送任務。章伯洋不打折扣地執行了命令,但卻感覺不到絲毫喜悅,同時也對木頭販子產生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厭惡感,一見到這位三十多歲的老板,章伯洋就會想起突騎連受到的慘重損失,想起霍青燒掉表皮之後露出來的粉紅皮肉,以及叛軍首腦製造出的醜陋全息投影。守備團也就罷了,維和分隊可是全麵數字化的21世紀正規軍,居然也被打得連連吃虧。這算怎麽回事?這到底算是怎麽回事?
對他來說,章願成已經變成了這段屈辱往事的象征,看都不願多看一眼。不過,章伯洋和木材商人的共處時間馬上就會結束,他已經把人送到了中段點,接下來的護衛工作將會由VDV第331傘降團偵察連的BMD-3傘兵戰車接手。估計也不會再見麵了,帶著你的“重要情報”,趕緊回蟲洞那邊辦正事去吧——
防撞警告突然間“嗚嗚”地響起,讓突騎連長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他降低了坐騎的主攝像頭,頓時大吃一驚,章大老板的北京吉普居然還在公路中間停著,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這人到底是想幹什麽?外星機甲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飛過來,他打算留在這裏再當一回累贅麽?
“咳咳。”章伯洋很不滿意地咳嗽了一聲,順手把擴音喇叭的功率調成最大:
“章願成先生。聯盟軍距離中段點隻有兩百多米,前麵拐個彎就能碰上。”
“勞你費心。”木頭販子從駕駛座上轉過身來,臉上照例掛著領導式的笑容。實際上,他連說話的口氣都像極了上級招呼下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