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飽受折磨的遠征隊員們,終於可以跳下車來舒展一下身體,或者找個地方趕緊解決內急,奔波一整天的車輛也終於熄滅了發動機,滾燙的引擎蓋烤得周遭空氣一片扭曲。
東方駿不等山貓停穩就翻出了車廂,在樹邊上把該幹的事情全幹了一遍。接下來他還幫了沈熙和一個忙,背過身子展開防曬外套,給鄰家姐姐支起一道簡陋屏障。兩人雖然有些尷尬,但也無可奈何,如果讓沈熙和獨自一人走太遠的話,誰知道會遇上什麽危險。
東方駿以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個民間傳說,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前往羅布泊的科考隊不止一次地發生過失蹤事件,原因就是有人脫離大隊擅自行動。遠征隊的徐隊長,很可能也讀到了同一篇網文,他在眾人忙著解決問題的時候,自己卻不急著下車,而是舉起電喇叭反複地吼出警告,炸得每個人的耳朵都是嗡嗡直響:
不準席地而坐,不準爬樹或者依靠樹幹坐臥;嚴禁撿拾樹枝,嚴禁捕捉或者食用當地動物。以三號車作為圓心,全隊成員隻準在半徑一百——不,七十米的範圍當中活動,無令不得踏出半步,“如若有人違反,遠征隊支部將會對其執行戰場紀律!”
這話說的算是非常重了,不過確實有其必要性。大休息的一個小時當中,東方駿一直亦步亦趨地跟著沈熙和,兩個人一起吃罐頭、喝飲料,活動範圍基本就在二、三號車之間,倒是沒有碰到什麽危險,但遠征隊放在土坎警戒的哨兵,或多或少地都遇到了一些麻煩事:
一名持鐮者衝鋒槍手被偽甲蝓啃到了手背,還好沒有穿透鋼甲;又凶又大的吸血虻蟲居然敢追著人咬,得用明火才能嚇退。有個姓鄧的湖南兵,巡邏的時候踩到一棵捕獸夾草,花了快五分鍾才把靴子拔出來;伊南娜.月影和坦克排長商量事情的時候,順手一拳砸上自救木,把一隻鬼鬼祟祟的變色鴒當場錘扁,暗紅色的血液濺上坦克炮塔,就像是一塊難看的塗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