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說“找個地方飲水。”。但後麵半句卻卡在了喉嚨正中。1號射擊工事,三個外星兵就像彈簧似地從地上蹦起來,眨眼間就衝到了高射機槍邊上。他們一邊鬼叫鬼叫地不知道喊些什麽,一邊用刺刀直接割斷繩索,把剛搭上去的劍麻苫布“刷”地扯到地上。
施工員小鄭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裏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出事了,肯定出事了,持鐮者的幽默感比蚱蜢肉都少,不會故意給地球人演戲看。鄭經緯艱難地仰起脖子,在飄滿雲絮的天上拚命尋找異狀。他們八成是看見有敵軍來襲,到底哪裏到底哪裏到底是在哪裏——
找到了。正南方向,不知道一百米還是一千米的空中,一個比螞蟻還小的黑點正在慢吞吞朝這邊靠近,飛行軌跡筆直得像用尺子畫出來一樣。“全體都有!”鄭經緯想也不想就扯開喉嚨,聲嘶力竭地衝著整個工地喊道:
“進防空洞!組長帶著進防空洞!這回不是演習,誰搗亂開除誰!!”
電鋸暫停轟鳴,引擎中止運轉,就連靚湯都從駕駛室裏探出了腦袋。工人、民工拋下了自己的工作麵,充滿迷茫地望向了“鄭施工”,不知道是真沒聽清,還是心存僥幸。鄭經緯可沒時間跟他們耗,他雙手叉腰站在泥地正中,一麵充滿大無畏精神地揮手跺腳,一麵用方言和普通話漫無目的地大罵出聲,凶狠眼神不斷掃過各個工段,就好像他真的盯著所有人的後背,對整體狀況了如指掌一樣......
指揮工人、民工、技術員進工事躲蔽,本來應該是項目經理的工作。但工地上就剩他一個中層,鄭經緯必須硬著頭皮承擔這個責任。施工員,施工員,就是這個身份把鄭經緯釘在了原地,即便怕的腿肚子哆嗦,也必須站在那裏維持秩序,直到所有人成功避難才能自己想法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