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啊,請聽我一言:
這是時代的哀慟,
這是人間的悲鳴。
當天地傾覆,邪惡居於廟堂;
當萬眾齊喑,塔廟蒙上冰霜;
唯有英雄手舉火把,
不顧崎嶇攀援而上;
......
沒有器樂伴奏,沒有人聲和鳴,但霜雪之風獨自一人的吟誦,卻比整個交響樂團更加震撼心靈。她詳細介紹了自己的逃亡經過,飽含深情地讚頌殉難英靈,每個名字都像星辰一般璀璨,撩撥著聽眾的心弦:
與她分享同一間地牢,不惜自我犧牲也要阻止行刑的天青石族長;將熱心腸隱藏於貪婪外表之下,主動為抵抗組織打開地牢的監禁卒;戰至最後一顆子彈,與追兵同歸於盡的選鋒步隊;忠實履行誓言,拚盡所有騎士性命,終於將臨時執權本體送到赤道的第343空中翼隊......
盡管鄭經緯從未見過這些英雄,但腦中浮現出的的影像依舊栩栩如生,仿佛自身記憶一般清晰。霜雪之風必定是進行了心靈傳訊,將自己的所思所想投射在眾人心中。就算是上億預算的好萊塢大製作,恐怕也無法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連續體統治者的確是技驚四座,甫一出手就造成了轟動效果。
挽歌結束足足兩分鍾後,人群當中方才再度出現了聲響。有個女記者在低聲啜泣,好像是BBC的著名主持人;PRC副部長就連清了五次嗓子,卻始終念不出手裏的歡迎辭;合眾國參議員一麵呢喃一麵在身上畫著十字,眼中的驚懼就像他的光頭一樣顯眼......場上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異常微妙,但霜雪之風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她沒有繼續演獨角戲,而是笑容可掬地伸出雙手,將地球顯貴們請到自己身邊。
氣流吹過塔廟頂層的祭壇,在鐵籠當中製造出風鈴般的脆響。各國高官與大幹部們手挽手站著步道盡頭,無比熟稔地將自己呈現在鏡頭之前。他們不愧是久經考驗的公眾人物,眨眼間就調整好了狀態,每個人的發言都是冠冕堂皇,充斥著“和平”、“希望”之類的空頭支票;每個人的笑容都像鮮花一般燦爛,就好像彼此之間的友誼早已存在,而且還將地久天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