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船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傷員一開始就被轉移到了醫務室,沙民工匠、戰士則被安排去了底部貨艙。船長住艙的五名住客當中,提提那瑞、伊南娜.月影四個小時前就被帶走,據說是去艦長那裏“介紹情況”;真壁元一朗坐了兩個小時冷板凳,隨後也被持鐮者衛兵叫了出去,“咣咣哐哐”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房間裏隻剩兩個地球人,外加一張收納床、一張連在艙壁的收放式書桌、三個焊在天花板上的雜物架,簡潔的不動脖子就能盡收眼底。
書桌就是硬鐵板蒙上淺白劍麻布,收拾的還算比較幹淨。桌上擺著一個熏成黑色的鐵水壺,通過一根鐵鏈連到天花板上,裝著的清水隻有兩升左右。桌邊擺著一隻長凳一把靠背椅,全都刻有複雜繁複的裝飾花紋,並且蒙著一層又厚又亮的有年頭包漿。這幾樣東西占據了床外絕大部分空間,把紙草卷軸、筆記本、相冊等東西全部趕到了雜物架上,或新或舊的書卷堪堪懸在東方駿頭頂,給人一種稍有搖晃就會咣當掉下來的錯覺。
伊南娜.月影還在屋裏的時候,曾經從裏麵抽出來幾張字紙研究。但東方駿一直沒有這樣做,他對蘇卡盧的隱私沒有興趣,而且也看不懂複雜繁密的楔形文字。中隊總旗的私人物品當中,僅有一樣能吸引東方駿的目光,那就是位於雜物架最右側,貼滿銀箔的方形時鍾。工匠把指針特意做成兩麵開刃的長劍形狀,正好配合背景上的外星武士,一圈圈走動就像是戰士揮動兵器——
丟那媽。老子看夠啦!
東方駿把視線從雜物架上挪開,狠狠一拳砸上獸皮床墊:
“不忍了!熙和姐,我受不了,你別攔我,我現在就找姓蘇的說事去!”
“就等你這句話。”沈熙和抬起眼皮,沒有半點想要勸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