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叛軍進攻階段,聯軍雖然沒有多餘的火力收拾它,但很容易就測出了中繼站的位置。等到星翅鵟重傷逃遁、戰役進入聯軍反攻階段,廣播站舊址立刻遭到了加榴炮、迫擊炮乃至坦克炮的輪番**,地表建築幾乎遭到夷平,彈坑多得能扮演月球表麵。
但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看來,叛軍顯然對廢墟進行了充分挖潛,而且偽裝技術十分了得,BZK-005在之前的偵察任務當中,從來沒有在那裏發現任何異樣。當然,聯軍想收拾廣播站還是非常容易的,PLZ-05使用底排增程彈的話,不用轉移炮兵陣地就能命中目標。如果代理司令員願意的話,他隻需要稍微動一下嘴皮子,五分鍾內就能把廣播站舊址炸成月球表麵。
從純軍事角度考慮的話,這無疑是最有效率的選擇。但問題是,軍事從來都是政治的延伸,聯軍指揮部的手腳從來就沒有自由過。“審問”完俘虜之後,霜雪之風立即聯係了代理司令員,出於安全考慮,她甚至放棄了排用電台(叛軍有能力監聽無線電台,雖然他們對地球密碼毫無辦法),直接手機打起了電話。謝天謝地,附近那個損壞的移動式基站剛換上新貨。
樹冠雨滴滴答答地落上泥地,在或大或小的水潭當中激起陣陣漣漪。俘虜的呻吟聲越來越低,沒過多久,甚至比背景中的蟲鳴還要微弱。正統官軍巡邏隊長拿出一個急救包,給這家夥注射了寶貴的止疼針,他的持鐮者部下有一半在周邊保持警戒,另外一半則是默默地盯著俘虜,為這位敵人的死亡做著見證。
國家人民軍巡邏隊總共有十名戰士,其中有七人分出去充作哨兵。隊長帶著剩下兩名戰士待在霜雪之風身邊,明麵上是“等待首長指示”,實際上的那點小心思,張成棟那是再清楚不過。他自己同樣站在兩米開外,一麵抬頭欣賞黑壓壓的樹冠,一麵故作無意地偷聽指揮層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