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正的威脅,光是在一旁聽著,東方駿就覺得心裏陣陣發毛。他對特派員多了幾分尊敬,但更多的還是畏懼,完全沒法把他當成自己人看待。監視窗外,聚著林幹事、徐大校等一大群軍官,他們爭先恐後地扒在防彈玻璃上,比圍觀馬戲團表演都要誇張。
誰來自PLA,誰來自人民軍,那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因為凱南島的氣候,國家人民軍指戰員要麽穿作訓服,要麽穿夏常服,春秋常服極其罕見,更何況是呢料子的冬常服。跟他們比起來,中校特派員就像虎豹山上的恐龍一樣惹眼,從西裝領到黑皮鞋,他的全身上下一塵不染,軍綠領帶又順又滑,活像是十分鍾前剛剛熨過——糟糕,怎麽又往我這邊看!
東方駿感覺自己的頭發根根豎起,本能地就把視線移到了天花板上。然而,特派員胸標和資曆章上的信息,已經明白無誤地烙上了大腦皮層。總部機關,正團級幹部,三排資曆章加起來,軍齡整整18年......乖乖隆地洞,部隊裏麵能集齊這幾樣的,恐怕比大熊貓都要珍貴。接下來,他究竟會施展哪些招數——
“白筱瑩。東方駿。沈熙和。”特派員突然間開了口。他把一份文件拿在手中,用比老頭子教導主任還要古板的口吻,按照拚音字母順序念出三人的名字:
“是你們三位見義勇為,俘獲了這名未知身份的球外敵人。對,還是不對?”
“是這麽回事,”東方駿覺得嘴裏含滿了砂子,每說一個字都磨的舌頭疼,“我們當時......”
“謝謝。”特派員已經問完了。他把文件扔到桌上,十指交叉放在鼻子下麵,褐色眼珠牢牢盯住對麵的俘虜:
“現在開始提問。你務必如實回答,懂還是不懂?”
“我們能不能別玩這種遊戲?”俘虜用一根手指撐住雜誌,唱二人轉似地轉了起來,“你以為我在那邊就沒搞過審訊?早點進正題,對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