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仙形容蒼老,虛弱的靠在一顆老歪脖子樹下,幹癟的手看著自己枯槁的頭發,呢喃著什麽,眼神空洞死寂。
現在的她哪還是絕世無雙的真仙,隻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太,半隻腳即將踏入棺材。
清晨朝陽升起,她靠著樹紋絲不動,好像死去了一般。
冰兒看不下去了,“我看還是算了吧,她幾乎油盡燈枯了。”
秦墨叫來了夔木,一人一牛走在小樹林外麵的小路上,青牛哞哞的叫,故意放慢腳步。
青仙聽到了,睜開了枯槁的眼睛,奮力起身,跌跌撞撞出了小樹林,她還沒放棄,希望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將養一下再重新修行。
隻是等她看到騎著牛的人是秦墨,整個如遭雷擊。
秦墨看了她一眼,問:“老婆婆,前麵是什麽地方?”
青仙忙避開視線,瑟瑟發抖,搖著頭也不說話。
“真是一個怪人,大黑,走快點,去前麵瞧瞧。”
“哞——”
青牛搖頭晃腦開始加速。
青仙望著秦墨的背影,陷入了掙紮,秦墨是唯一能救她的人,如果不開口,她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荒山野嶺,於是她鼓足勇氣虛弱的喊了一聲,“等一等。”
說出口的話蒼老可怖,她的淚在眼眶裏打轉。
秦墨暗暗鬆了口氣,回頭一笑,“老人家,有事嗎?”
“救救我。”
青仙低著頭瑟瑟發抖。
青牛折返,秦墨下了牛背故意道:“老婆婆,我們認識嗎?”
“不,不認識。”
青仙自慚形穢,用蒼白的頭發竭力遮擋枯槁的麵孔。
“您是遇到了強匪被劫掠了財物?”
“是。”
“你要我怎麽幫你?”
秦墨明知故問,青仙說:“我的身體很虛弱,想找個地方休息。”
“沒問題。”
秦墨伸出了手,綻放了笑容。
青仙遲疑了一會,將枯槁的像雞爪一樣的手交出去,然後被大手握緊,這一刻也不知為何,她這些天所受的的委屈和屈辱,一時間險些爆發出來,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