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康雖說虎背熊腰,但他一來畢竟有些心虛,二來對項嶽的攻擊沒任何防備,致使這次突襲十分成功——隻見項嶽如同一頭野牛般直衝過去,擂起鐵拳照著他通通通一陣重擊,打得他毫無招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進廠之前,項嶽跟鄰居大哥學過一陣武術,雖不專業但總算會幾下拳腳,一般歹人不是他的對手。王健康雖然出去曆練了幾年,但架不住這種突襲。
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項嶽對著倒地的王健康又是一陣拳打腳踹。終於幾個人同時上來拉扯勸架,好不容易才把項嶽推回原來的餐桌,同時扶起鼻青臉腫的王健康。
“好好的這怎麽回事啊?”那桌有人不明就裏地問。
旁邊有人低聲回道:“可能為了推薦上大學的事。”
項嶽這桌人都在偷笑。大頭低聲附在項嶽耳邊說:“打得好!狗日的不就仗著他老爹嘛。”
卷毛說:“這種人不教訓他天理不容!”
小眼鏡向上推了推鏡架,小心翼翼地說:“他老爹會不會……報複啊?”
“讓他廠長老爹來找我好了,大不了我辭職不幹了!”已有七八分酒勁兒的項嶽紅著眼睛氣吼吼地說。
“咱們撤退吧。”大頭說。
尚有幾分清醒的項嶽急忙從口袋裏掏出一遝票子拍在桌上。老板過來清點下,總共花了13元多,差不多項嶽薪水的四分之一。
臨出門時,他暈乎乎瞟了一眼斜對麵。王健康正用熱毛巾捂著被打傷的臉沮喪地坐在椅子上。旁邊的人圍著安慰他。
他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劉淑夏。隻見她的眼神像驚恐的小鹿。
大頭和卷毛攙扶著他離開了飯店。
第二天早晨醒來,他感覺自己頭痛欲裂。看看手表顯示7點半。
昨天的一切終於回到他的大腦中。打了廠長公子,肯定闖禍了。
難道我做錯了嗎?他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