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機場。
從車裏走下來的項嶽朝不遠處的公路望了一眼——依然是高遠的天空下,筆直寬闊的大道。綠草茵茵的草地。身邊來來往往的依然都是高鼻梁藍眼睛“歪果仁”。但此時的項嶽已全然沒有了初到美國時的新鮮感。
“好基友”克拉克開車為他送行。
李明真沒有來。她讓克拉克轉告項嶽自己身體不舒服,不能前來。項嶽心知肚明——那是因為她不想內心煎熬,受不了跟自己分別。
“項,真舍不得你走。”克拉克再次跟他親切擁抱。
“我永遠記得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保重。祝你順利畢業,進入大公司。”項嶽也申請地說。
“我會的。你有什麽需要我棒(幫)忙的,盡管發EMAIL。”克拉克說。
“恩。我會的。希望你有機會到中國來旅遊。我會熱情接待你。”項嶽笑道。
克拉克很高興:“那是**(當)然。”
告別克拉克,拉著行李箱的項嶽走向安檢口。
當飛機滑出跑道升空時,項嶽在心裏說:“可愛的美國,暫時拜拜了。事業成功時,我還會回來故地重遊的。”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到達北京。90年代北京的春天,自然不能跟美國相比。那時國內還是自行車的天下,人數眾多的自行車大軍夾雜在慢吞吞的公交車旁,在塵土飛揚的道路上行進著。當年雖沒有“霧霾”一說,但“沙塵暴”這個詞兒在報刊雜誌上還是屢見不鮮。
項嶽心說:中國要趕超美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從機場到達火車站——項嶽又換乘火車,第二天上午終於到達離別兩年多的城市。
當他走進家門時,正在掃地的母親一見到大兒子,驚訝得手裏的掃帚掉在了地下:“躍進?!你怎麽回來了?”
“媽,我從美國回來了。畢業了啊。”項嶽放下行李,微笑著走到母親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