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不是威脅他,身為堂堂一國之君,也沒必要去威脅一個毛頭小子。
他是要告誡劉遊,自己會說到做到,真不擔心你拒不開口配合。
畢竟地球少了誰都會轉,就算你永遠不說,也總會用人願意說。
徐市和張秀就是例子。
有人願意做英雄,就會有人甘願做狗熊。
況且扶蘇也不認為劉遊的行為有多英雄主義。
紙是包不住火的,隻要做過總有一天會被發現。
話又說回來,劉季也不會一直躲在暗處,一輩子不出來吧。
既然他選擇與秦朝為敵,就是選擇了一條荊棘密布的路。
想要趟過去,就必須留下一串串帶血的足跡。
劉遊想與劉季一同上路,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扶蘇還算仁慈的君王,要是換成嬴政在位,這號人物逮住了就是殺頭,連問他的姓名都不會問。
嬴政沒有這個習慣,也懶得問這些。
畢竟秦國是一個法製國家,你觸犯了哪種法度,就履行那條法度下麵的懲罰就行了。
嬴政認為有法必依,不然秦國也不會在他的帶領下,一掃六國。
國家的強大,就是要有嚴厲的製度做支撐,這也是他跟先輩們一直堅持的法家理念。
扶蘇跟嬴政的理念卻不盡相同。
他一直不主張過度依賴酷刑厲法,他認為這種高壓政策,總有一天會變成秦國百姓反抗的導火索。
大壩潰堤,一定是無數個蟻穴造成的。
而一個蟻穴自然不會引起大家的主意,但它卻是這一切的開始,日久天長,蟻穴就會越來越多。
扶蘇一直認為,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
這些細節不注意,社會矛盾就會越積越多,總有一天,會成為壓垮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法家思想天生帶有殘酷性,用它來治理一個剛剛形成的國家,還算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