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渝西縣城以南30華裏左右,有一個小鎮,叫雲岡鎮,丁家村就位於雲岡鎮之西三華裏處。丁家村的村民絕大多數姓丁,多少輩都祖居於此;隻有十幾戶人家姓周,據說他們原居於北方黃河流域,是上個世紀30年代因黃河花園口決堤泛濫而遷居於此的。
丁傳香的家就位於村子靠東頭,她自幼喪母,父親含辛茹苦將她與比她小三歲的弟弟丁傳誌撫養成人。由於家境貧寒,她初中畢業後便主動輟學,與父親一起勤奮勞作,全力供養弟弟繼續讀書。她明白,全家的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弟弟身上。她拚命幹活、省吃儉用、節省每一分錢供弟弟讀書,希望弟弟能掙得光明的前程,這便是她的唯一夢想。今年夏天,弟弟果然不負所望,以高分考取了河西大學醫療係心理學專業。每當丁傳香在田地裏汗流浹背地辛苦勞作時,隻要一想到正在大學裏讀書的弟弟,想到弟弟未來的遠大前程,她的心中便立刻感到無限快慰!
可是,最近一段時間,丁傳香卻感到有些兒心神不定。父親於一個多月前去臨渝市打工,至今沒有任何音信,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父親臨走時說得好好的,一旦在城裏安定了下來,就立刻打電話給村裏雜貨店的二嬸,二嬸就會轉告自己的。可是,至今父親連一個電話也不曾打回來。丁傳香這幾天每日都要到雜貨店門前去轉幾圈,然而,二嬸每次看到她,都神情抑鬱地向她搖搖頭。父親為什麽至今都不曾打電話回來呢?難道是他已經找到了工作、而且工作太忙?無論多麽忙,打電話的時間總會有的吧?總不會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吧?每當她想到這事,就不由得感到無比揪心。
若不是出於無奈,父親也不至於出門打工,在家裏和女兒在一起多好,誰想孤苦伶仃地離鄉背井到外麵飄泊呢?何況父親已經四十幾歲,頭發已經有些花白,身體雖沒有什麽明顯的毛病,但也不算太好,特別是他的胃不大好,在外麵冷一頓熱一頓的肯定不舒服。可是,如果不出門打工,弟弟的高昂學費又如何籌集?光靠在田地裏刨錢,即使是父女倆整年節衣縮食,一年下來,除了父女倆的吃、喝及零花,至多也隻能存下二千多元,而弟弟的學雜費每年就高達七千多元,這還沒算入弟弟的夥食費及其他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