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靄已經降臨,法化學教研室的幾名研究生結束了一天的試驗,陸續離開了實驗室。張寂然教授看了一下掛鍾,剛剛過了7點。他燃著一支煙,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思考著剛才試驗中發生的問題。
這時候,他聽見有人在敲門。早已過了下班時間,是誰在敲門呢?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大約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中等偏高身材,比較瘦削,他的衣服雖然很舊,但卻非常潔淨。褲子的膝蓋處還打了補丁,但那補丁卻縫得非常工整、一絲不苟。他看上去麵色不算太好,似乎有些兒青中泛黃,可能是缺乏營養所致吧。那年輕人的雙眼中充斥著極度的憂鬱與悲哀,他正凝視著張教授的眼睛,那目光中似乎充滿著一種極度的渴望。
或許是一個從農村出來的孩子吧?與我年輕時倒有幾分相像!張寂然暗自思量道。
“我們好像不認識,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張寂然和顏悅色地問道。
“我是醫療係心理學專業的學生,今日冒昧前來打擾,是因為有一件不得已的事情想請您幫忙。”那年輕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落座之後,丁傳誌便將父親的離奇遭遇以及他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其間,張教授不曾說一個字,更不曾打斷他,而隻是靜靜地聽著。聽完之後,他緊皺著眉頭,默默地思索了一會兒,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應該明白,子明老師是一個名人,全國各地有不少疑難案件都在等著他去偵破,可是他精力有限,因此隻能夠從中選擇少數的幾個案件。倘若我打算出麵請他插手此案,我也必須給出一定的理由。因此,如果你讓我去找子明老師,你就必須給我一個適當的理由。當然,我並非是要求你設法證明你的父親是清白的,如果你真的能夠證明,你就不需要找子明老師了,那些證據是理應由警方或子明老師來尋找的。我的意思是,在你要求子明老師插手此案的調查之前,你首先必須說服你自己,你必須有足夠的理由深信你的父親是清白的,你明白嗎?現在就請你告訴我,你憑什麽認為你父親不可能實施搶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