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葬禮舉行後的第二天上午,寒竹離開了景德花園57號別墅,隨著舅舅和諸葛勇一起前往碧水溪鎮。
白吟春也曾再三挽留寒竹,她悲悲切切地說道,丈夫去世後,她除了寒竹外再無其它親人,今後就指望母女二人相依為命了!可是,寒竹卻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繼母,她一心要去碧水溪鎮,要回到親愛的姥姥身邊。
韓玉峰見白吟春一再堅持,便緩聲勸道:
“既然寒竹想去碧水溪鎮,就讓她去吧,換換環境也好,反正開學後她還要再回臨渝的。”白吟春見他如此說,也就不再言語了。
回到姥姥身邊,寒竹那悲苦而淒酸的心靈總算得到了些許的安慰!舅舅和舅媽也不斷地安慰她、開解她,慢慢地,她的心境才算逐漸平靜下來。然而她卻十分清晰地明白,一直被她視為靠山的父親已經走了,而且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從此以後,她將獨自直麵人生的各種曲折和坎坷!
諸葛勇和諸葛靜幾乎每天都會過來看望寒竹,有時候也會邀她去附近轉轉,希望借此而排解她胸中的孤寂心情。
一天下午,諸葛勇陪著寒竹來到碧水溪畔的一個涼亭邊,諸葛勇將兩張報紙墊在涼亭的欄杆上,讓寒竹坐下。為了緩解她那憂鬱的心情,諸葛勇找了一些小瓦片,往那溪水中打水漂,試圖引起寒竹的興趣。可是出乎他意外的是,寒竹非但沒有高興起來,反倒默默地流起淚來!諸葛勇感到詫異,他連忙拉著寒竹的手,柔聲問道:
“你這是怎麽啦?怎麽又傷心落淚了呢?”
寒竹嗚咽道:
“父親往日也曾多次帶我來這兒打水漂,可他此後再也不會出現了……”
諸葛勇沉默了,他將寒竹緊緊地抱在懷裏,溫情地撫摸著她的秀發……
兩個年輕人默默地坐了一會兒,寒竹又說道:
“據那龔叔叔所言,父親去世前的這段日子似乎一直心境不佳,否則怎麽會說他有苦處呢?又怎麽會在年富力強之年就早早立下遺囑呢?難道他曾遭遇到某種困境?而且也曾預感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我這個做女兒的,竟然對父親的心事和苦楚一無所知,真是慚愧得很呢!倘若我平時與他多些兒交流,為他排解心中的鬱悶,或許……”說到這兒,她又抽抽嗒嗒地哭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