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勇連做夢也不曾想到,楊教授的敲山震虎策略居然毫無用處!他不由自主地歎息道:
“壞就壞在鐵虎不知下落,倘若能夠找到鐵虎,早已將那兩個奸人繩之以法,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了!”
出乎諸葛勇意外的是,隻聽得子明老師淡然說道:
“在我看來,找到鐵虎也許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困難!”在停頓片刻之後,他朝諸葛勇瞥了一眼,繼而冷言冷語道:“可是,即便是找到鐵虎,也未必就能夠說服法官,從而給白吟春和藍天石定罪!”
諸葛勇感到大惑不解,他連聲問道:
“如能找到鐵虎,就足以證明餘叔叔是死於謀殺,為什麽不能給那兩個奸夫**婦定罪呢?”
子明老師反問道:
“從剛才你提供的視頻看來,白吟春和藍天石經常在一起遛狗,而且是同時遛兩條狗,是嗎?倘若白吟春為自己辯解道,因為她經常帶著鐵虎去藍天石家,二人也經常同時出門遛狗,可能是由於一時的不小心而將兩頭藏獒搞混了,這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吧?難道就一定是謀殺嗎?倘若法官采信了她的辯解,至多也隻是過失致人死亡罪而已!”
諸葛勇毫不服輸,甚至於有些兒激動,他大聲辯解道:
“那也不對!鐵虎的頸項上套著一個紅色項圈,而藍天石飼養的那頭藏獒則沒有,怎麽會輕易弄錯呢?”
陳子明不慌不忙地反駁道:
“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倘若兩頭藏獒在一起嬉戲打鬥時不小心將那項圈給弄掉下來了,在重新戴上去時也可能給戴錯了呀!”
諸葛勇一時間啞口無言。
在停頓片刻之後,子明老師繼續說道:
“我們應該明白,白吟春是一位富婆,她一定會以重金聘請一位足智多謀、巧舌如簧的律師為她辯護,而有些律師則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和名譽絞盡腦汁地為犯罪嫌疑人開脫罪責。我剛才的說法並非是有意為那兩個奸人開脫,而是在正式起訴之前必須事先考慮到被告方律師所可能提出的任何辯解,這樣才可以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境地。憑心而論,我基本上同意諸葛勇對此案的大體判斷,我相信餘少聰確實是死於白吟春和藍天石的陰謀,我也相信他倆刻意調換了兩頭藏獒,上演了一出看似意外事故的謀殺;而且我也相信,7月11日下午在溫嶺海邊企圖謀殺寒竹的凶手就是藍天石。可是遺憾的是,至今為止,我們所掌握的僅僅是一些間接證據,我們根本沒有掌握任何有效而強有力的直接證據。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對白吟春和藍天石貿然起訴,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夠將他們繩之以法。因為,在缺乏重要的直接證據的情況下,法庭的判決會存在很大的變數,這在某種程度上要取決於法官的自由心證過程。而根據‘疑罪從無’的原則,法庭未必會判他倆犯有謀殺罪;這樣的話,白吟春和藍天石就不會在監獄裏呆多少時間。因此,要想將那兩個犯罪嫌疑人繩之以法,尚需進行進一步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