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李塔夫曾經來過我的谘詢中心。
那是一個陰鬱的周末,我獨自在辦公室整理案例檔案,工作完畢後,我下樓準備回家,他就安靜地站在谘詢中心門外。
臉色慘白,雙肩瘦窄,但他的眼神很冷,就像那天的天氣。
那是他給我的第一印象。
我有些意外,問道:“你好,你找誰?”
他麵帶羞赧地問:“請問……今天營業嗎?”
我仔細打量了他,看起來像是中學生。
當時,我本想讓他周一再來的,谘詢中心裏負責青少年心理健康的谘詢師請假了,但我這話並未說出口,心想著天氣不好,他又一直等在這裏,應該確實有心事需要谘詢:“我是這裏的負責人,你有什麽想要谘詢的嗎?”
他思忖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我將他帶進會客廳,又給他衝了一杯熱橙汁,他淡淡地說了一聲謝謝,像一個害羞的女孩子。
我請他登記一下信息,卻被拒絕了,我向他保證這會絕對保密,但他還是拒絕,場麵一度很尷尬。
最後,我隻好問他:“那我總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Taff。”他咬了咬下唇,這麽說回複我,“我叫Taff。”
即使是名字,也是一個英文名字,說明他的戒備心極強。
我問他想要谘詢什麽,他抿了抿嘴:“對不起,我不想要谘詢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匆匆離開了。
我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當時的我還有些鬱悶,不過也沒太過在意。
在過往谘詢經曆中,有相當一部分谘詢者在來到這裏後臨時變卦或毫無緣由的取消谘詢,而這個自稱Taff的男孩子也是其中一員吧。
在那之後,他就被成百上千的谘詢者淹沒了,直至我在新聞上看到他墜樓自殺的新聞,他不僅再次回到了我的視野,也成了第三名紅鯨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