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審訊室門外,聽完李莉莎的供述,我哭了。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李塔夫哀慟卻冷峻的眼神中隱藏的絕望。
年幼的他飽經摧殘,卻不懂得反抗,在他眼中,那個傷害他的人也是照料自己的媽媽,他不明白她已經病入膏肓。
其實,從被選中的一刻起,他就掉入了淵藪,他本以為從此過上了有媽媽照顧的生活,沒想到卻被這種“照顧”吞噬了。
他逐漸變得陰鬱內向,這種絕望和恐懼越積越多,直至無法消解。
他累了,他想要告別這種生活了。
於是,他選擇了紅鯨遊戲,他知道那是死亡遊戲,但還是義無反顧地加入了。
一方麵,那條沉默的紅鯨可以帶他進入永遠寂靜的暗海,一方麵,那條紅鯨也能轉移警方的注意力,掩飾李莉莎的惡行。
可憐,又可悲。
就算即將奔赴另一個世界,仍舊願意用最後一絲力氣保護自己的母親。
我突然想到了電影《藍白紅三部曲之白》中的一句台詞:“我說我愛你,你不懂;我說我恨你,你也不懂。”
李莉莎因涉嫌故意傷害罪而被刑事拘留。
在她被拘留之前,我請求再次潛入李莉莎的夢境,在征得李莉莎的同意後,我們服藥進入了睡眠狀態。
在潛夢之前,我囑咐Naomi在我潛入第一層次夢境後加強電流刺激,我要嚐試進入第二層次夢境,觀察她兒時的記憶和傷痛。
我想在那裏,或許隱藏著她患上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征的原因。
在反複三次的強度電流刺激之後,我終於潛入了李莉莎更深一層次的夢境。
雖然我極力放鬆身體,但還是被強大的夢壓擠壓得七竅噴血,我忍受著身體的極度不適,看到了年幼的李莉莎,還有她壓抑的記憶。
雖然隻是瑣碎的片段,時間和空間上也出現了斷層,但我還是大致梳理出了故事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