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南嶺,我們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站:隆疆市。
對於我們的造訪,周振杭的父母並不拒絕,甚至有些歡迎。
見麵前,他們剛剛送走了一個都市報記者,周振杭的父親周益謙,他和梁、方兩家的家人不同,他將兒子曝光給媒體,希望通過媒體找到喚醒他兒子的辦法。
周振杭的經曆與梁炳朝、方敏芝相似,都是不明原因昏迷,用盡各種辦法均無法喚醒,進入了一種偽植物人的狀態。
通過辨認,周益謙和周振杭的老師同學也表示,他們從未見過張牧磊父女。
我安靜地站在病床邊,看著沉睡的周振杭,恍然聽到他被困在了一個未知的空間,他在聲嘶力竭地呐喊,但那個聲音無法傳達到這個世界。
我思慮再三,還是向周益謙道明了潛夢者身份,本以為他會充滿質疑,沒想到他卻說:“通過小航這件事,我改變了很多看法,或許你就是喚醒他的那個貴人。”
我臨時決定,潛入周振杭的夢境之中。
我實在太好奇了,我必須一探究竟!
Naomi接到我的電話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病房內,腦電波同步掃描儀連接著我和陌生的周振杭。
本來吳岩要求和我一起潛入的,卻被我拒絕了,畢竟他的潛夢經驗並不豐富,他略有擔憂:“千萬小心。”
一切安排妥當後,我服藥緩緩睡去。
再睜開眼前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灰色空間之中,天地混為一體,無窮無盡,毫無邊界。
我懸於其中,困惑而茫然。
我能感到刺痛感,說明我成功潛入了周振杭的夢境,隻是為何這裏一片虛無。
“喂!”我大聲嘶喊著,“喂——!”
聲音迅速被周圍的灰色吞噬。
那一刻,一簇深邃的恐懼將我緊緊包裹,那種從骨髓深處生發而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