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這張鋪子上。
眼前是一麵熟悉的簾子,空氣汙濁,四周幽暗。
我試圖動彈,卻發現身子沒了知覺,嘴裏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接著,簾子被撩開了,來人是阿紅。
我顫抖著嘴唇,阿紅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坐了過來:“阿寧,我知道現在的你既害怕又困惑,你有很多問題,但是我要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什麽好消息?
阿紅捂住了嘴巴,像是一個嬌羞的少女:“楊傑子,就是躺在**的那個男人,他已經死了,現在,你是我的新一任丈夫了。”
什麽,楊傑子死了?
什麽,新一任丈夫?
我驚恐地瞪著她。
阿紅笑了笑:“你看你,開心得都說不出話了。”
開心?
縱然嘴上說不出,我的心裏卻已經罵了千百遍。
她取來一個蘋果,一邊削皮,一邊說:“既然我們是夫妻了,我就應該對你坦誠相待,關於我的故事,關於我的丈夫。”
阿紅輕輕切下一塊蘋果,放進我的嘴裏:“你也知道的,我長得醜,就是一個醜八怪。由於相貌醜陋,又是屠宰工,一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嫁出去。”
她緩緩停了手,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周圍的女同事都結婚有了丈夫,有的甚至都有了孩子,看著她們結婚生子,我羨慕又嫉妒。畢竟,我也是正常人,也渴求有人愛我疼我嗬護我,現實卻是始終孤單一人。父母去世,從小孤單的我逐漸明白,我這麽醜陋,一定是沒人要了。既然這樣,我隻能自食其力,自己找丈夫了。”
自己找丈夫?
說到這裏,阿紅的表情突然變了,就像說到了一個精彩橋段:“一年前,北屋來了一個房客,他叫做楊傑子,我聽房東李老師說,他和家裏鬧了矛盾,躲到了這裏,沒人知道。每天無所事事的他和你一樣,對我產生了極大興趣,而我,何嚐不是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以為他是獵人,其實他是獵物。誰也不會想到,你們會落到我手裏。我想要找一個人留在家裏,當晚上我回來時能夠感到家庭的溫暖,我隻想要一個人充當我的丈夫,陪著我,聽我歡笑,聽我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