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溪失眠了。
習慣了城市裏此起彼伏的喧囂,冷不丁來到這樣寂寥的山村,一時沒了任何睡意。
她下了床,走出房間,來到了院中。
輕柔的月光灑落下來,她抬頭望了望月亮,就在低頭的瞬間,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再次抬起頭。
……本來,我們想要留她多住兩天的,她卻突然說有急事離開,就是前天,農曆十五……
……我想,一開始她是想要多住兩天的,一方麵是陪陪我們兩個老人,一方麵也是休息一下,因此,她給你發信息讓你過來,後來可能想起確實有事情需要處理,就匆匆回去了。她走的時候狀態很好,你不用擔心。至於你說的電話無人接聽和關機,可能是我們村裏常年信號不好,也可能是她的手機出了問題,你不要太過擔心……
盧父盧母的話再次回**在耳邊。
梁小溪突然意識到了他們話中的破綻。
如果這話說的是別人,也沒什麽問題,如果放在姐姐的身上,就有點問題了。
小時候,姐姐多發癔症,後來找了一個算命先生說,每月初一和十五都是姐姐的凶日,千萬不要在這兩天出門。
姐姐很聽話,每到初一和十五,她便請假在家,即使結婚之後,也是如此。梁小溪經常勸她別這麽迷信,她嘴上答應,實際上仍舊按算命先生說得做。
她說不是害怕自己出事,而是害怕自己出事後,無人照顧梁小溪。
盧家人說姐姐是兩天前離開,那天正好是農曆十五,姐姐是不會選擇在那天離開的。以她的個性,她絕對會在意,錯後一天再走的。
再說了,就算信號不好或者手機出了問題,依照姐姐的性格,也會找其他方法聯絡的。
還是說,姐姐根本沒有離開,而是出了事?
想到這裏,梁小溪不禁後脊一涼。
如果姐姐沒有離開,她人在哪裏呢?這和盧家人有什麽關係,他們為什麽要撒謊,又在隱瞞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