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中一片寂靜。樹葉開始變黃,一個新的季節即將來臨。新鮮的空氣中,傳來了教堂報時的鍾聲。艾米麗駐足了一會兒,讓家鄉的景象重新填滿她的心。
她真的隻走了九天嗎?如此短的時間裏發生了許多事,她現在有那麽多想去做、去發現的事情,她要開始過上祖母希望她過的生活了。
當她打開前門時,一隻喜鵲俯衝了下來,跟在她身後跳了進去,叫喚著和她打招呼。
“你好啊,彌爾頓。”她說著,彎下身去拍了它一下,但它跳開了,跳到了答錄機上。答錄機閃爍著留言,而她並不想聽。走廊的桌子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摞郵件,最上麵是一個貼著外國郵票的厚信封,郵戳表明是從意大利寄來的。
諾亞。也許他決定把卡特裏奧娜寫的信寄給她了,但這不著急,也許她不需要再讀任何東西了,至少現在還不需要。
房子還是原來的樣子,但有些東西變了。是她周圍的空間變了,還是她站在這個空間裏的方式變了?
牆上掛著一麵鏡子,她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回避它。她在鏡中的影像還是她離開時的那張臉,但現在已經完全不同了,因為她已不再是那個一早醒來就覺得今天一如往常的人了。那一天,她收到了一封信,整個世界就此顛覆。
她已不再是那個隻活著而不生活的人了。她也不再假裝自己不受泰勒的影響了。他讓她的心敢於讓步,敢於在最後說出那句“也許”。
現在,該做什麽呢?如何重新開始,如何規劃未來?
“茶。”艾米麗自言自語地走進廚房,在冰箱前停下了腳步。她撫摸著貼在冰箱門上那句倫納德·科恩的名言,那是祖母最喜歡的。
從前,她是在慢慢地、從裏到外地死去。祖母是唯一一個看到這一切並選擇拯救她的人,讓她看到了世界上所有細小的裂縫,而它們並不總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