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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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裏沉默了下來,有幾分鍾沒有說話。我不願意催促他,便耐心地等待著。過了一會兒,他衝我莞爾一笑,就好像突然才意識到我在跟前似的。

“我趕到特拉凡哥爾,發現沒必要打聽希瑞?格涅沙的下落。說起他,路人皆知。起初,他進入深山,在一個山洞裏隱居,一住就是好多年。後來,有人勸說他移居平原,一位施主舍出一塊地,給他蓋了座土坯房。那兒離喀拉拉邦首府特裏凡得琅路途遙遙,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先是乘火車,後又坐牛車,終於到了他的靜修處。在院子的入口處,我碰見一個年輕人,問他能不能拜謁靜修者。此行,我帶來了一籃子水果作為見麵禮。幾分鍾後,那個年輕人走回來,把我領到了一個狹長的大廳裏,四下裏開著一扇扇的窗戶。在大廳的一角,隻見希瑞?格涅沙端坐於一個蒙著虎皮的台子上,正在冥想。

“‘正在恭候你的到來呢。’他啟口說道。

“我先是感到詫異,繼而心想一定是馬都拉的那個朋友說起我來著,於是便向他提到了那位朋友的名字,誰知他搖頭表示不認識。我把水果呈上,他吩咐那個年輕人收走。大廳裏隻剩下了我們倆,他一句話也不說,默默地望著我。不知道這種沉默的局麵持續了有多長時間,大概有半個小時吧。以前我對你說過他的情狀,但是卻沒有提到他的氣質—他渾身散發出的氣息是寧靜、善良、平和以及無私。我一路趕來,覺得又熱又累,而後來逐漸靜下來,感到出奇地放鬆。沒等他再說任何話,我就意識到他正是我尋找的人。”

“他會說英語嗎?”我插話問道。

“不會。不過,你知道,我學語言是相當快的。那時我已經掌握了一些泰米爾語,在南方能聽得懂別人的話,別人也知道我說啥。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他終於開了口。